沐与归只看了一眼便转回了头,身旁被人围得水洩不通而且人人手里拿着兵器,沐与苓还在自己身后,他不能分心。
打退了一群又来一群,如此反覆十几次,饶是沐与归再厉害,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沐与归刚想拉着沐与苓离开,容清心忽然挡在他面前,示意禁兵停下,而后旋身飞过去,在半空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,直冲沐与归而去:“在何兮山那次不算,我们再真正比一次。”
“比就比。”沐与归应下,反手在沐与苓身上布下一道结界把她保护在里面,而后提剑迎上去。
容清心沈着脸,出招迅疾无比,招招致命,沐与归不敢怠慢,转个身避开剑尖,手指夹上剑身,不见他怎样动作,那柄剑身碎的七零八落。
长剑变成短剑,容清心冷哼一声,不甘示弱持着断剑转了个身,松开手口中念念有词,手上摆出一个手势,操纵那柄断剑向沐与苓刺去。
“你卑鄙。”沐与归忙折返回去,他快,那柄剑更快,好在那道结界挡了一下,剑被弹开,沐与归落回沐与苓身前,怒斥道:“容清心,你什么意思?”
容清心没答话,又让禁军包围上去。
他这一招属实卑鄙,沐与归不得不退回到沐与苓身前,和那些死缠烂打的禁军抵抗。
容清心也加进去,在他周围神出鬼没。
他身后传来一道利刃破空声,沐与归听出来那是容清心的,这边禁军和他里应外合,死死缠住沐与归。
沐与归一转身,把沐与苓拉开,接下容清心这一击,紧接着背后一痛,被几十把利刃割得见了血。
鲜血流不止,沐与归疼得闷哼一声,举剑的手歪了几分,一剑刺进旁边一个禁军的胸口,容清心的剑也到了面前。
沐与归下意识闭上眼,耳边听到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,他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睁开眼睛。
沐与苓挡在他身前,胸口还插着那把剑。
“姐!”沐与归顾不上背后还插着剑,一掌拍退容清心,抱着沐与苓坐到地上,颤抖着手在二人周围布下一道结界。
“姐,你感觉怎么样?”沐与归抓住她的一只手,给她输入灵力,可是容清心那毕竟是仙家法器。
沐与苓抽回手,说话的声音很轻:“别给我了,没用的。”
她慢慢抬起那只手,触碰上沐与归的脸:“以后,好好照顾自己,别让姐姐再替你操心了。”
沐与归脑子里一片空白,本来容清心攻击不到她的,她为什么要挡那一剑,自己挨上那一剑死就死了,可偏偏要让他唯一的亲人死去。
沐与归眼眶发酸,有眼泪流下来,他紧紧握住沐与苓的手,把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她:“姐,你挺住,肯定没事的,姐。”
沐与苓挤出一个笑,无力地靠上他的肩,沐与归感受到她的呼吸微弱下去,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许多年前的绝望,在这一刻,决堤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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