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漪转身靠在玄越的怀里,安静的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。等自己彻底平静后,才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因为父皇的恩典,居福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,专做各色我爱吃的点心,有时也会为椒房殿送一些过去。厨房里只有一位厨娘,大家都叫她莫大娘,她约莫三十四、五岁的样子。从我断奶后,我就一直在吃她做的点心,她做的苏梅娘格外好吃。”
“苏梅娘?”玄越脱口而出。心里疑惑,‘机子回报说她爱吃各种甜食,独独不吃苏梅娘。’
涟漪眼睛发热,泪水默默的留到唇边,有些咸涩。“对,我那时最爱吃莫大娘做的苏梅娘。我六岁开蒙,每日从尚书房回来,就会跑到小厨房看莫大娘做点心。有时候,还会背着宫女、太监躲在小厨房和奶娘一起吃。那时候我特别希望奶娘能是我的亲娘。母后和我总似有一层隔阂,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,甚至有些不悦。可对待皇兄,母后从来都是一位体贴的母亲。我曾对奶娘说过此事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的流泪。我见她伤心也就再未提起过。”
“冬雪!”玄越更紧的抱住涟漪。
涟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嘆口气,继续说,“七岁那年我出水痘,母后因为担心此病会过人,所以一次都未曾来探望我。奶娘衣不解带,不分昼夜的看护我,为我擦拭降温。我整整高烧了四日才退烧痊愈。可奶娘却被过了病,三日后就死了。我还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,他们就把她的尸身送出宫去了。我跑到她的房里大哭了一场。那次之后,我长大了很多。我变得沈默寡言,循规蹈矩。我开始刻意隐藏内心的想法,因为我没了可以倾诉的对象。”
玄越嘆口气,伤心的说,“我们生在帝王之家,外人只看到我们的风光,哪里了解我们内心的无奈和伤痛。”
“月亮。。。。。。”涟漪已经泣不成声,玄越的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“十岁那年,初夏的一日,我下了尚书房,又偷跑到小厨房去。不巧莫大娘不在,我饿的不行,就自己翻柜子找吃的,无意中看到角落里藏着一个油纸包。我猜想一定是莫大娘偷藏了好吃的,就拿着那包东西回了寝殿。遣退了伺候的宫女,我一个人躲在床上,打开纸包。没想到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好吃的,而是一种极漂亮的小花。”玄越听到这里皱紧眉头,他心里明白这花必有蹊跷。
涟漪没註意到玄越的反应,继续回忆。“淡紫色的花很漂亮,我喜欢的不行,就偷偷的留下了三朵,藏在梳妆匣最下层抽屉的最里面。然后重新包好纸包,想着晚些时候再给莫大娘送回去。可我没料到,我的无心之失竟在南宫掀起了很大的波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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